第二話
「Arc…ueid…?」志貴也反應不過來,Arcueid可是真祖,一般人會知道她的存在嗎?
不可能。志貴想到的可能性有兩個:追殺Arcueid的死徒,以及教會或是埋葬機關的人。
如果是死徒,九成會對Arcueid不利,而且知道Arcueid的死徒也不多,即使實力低,也總有個限度。
如果是教會的人,找Arcueid又會是怎麼的一回事?
該怎樣回答?正直回答還是佯裝不知?志貴一瞬間陷入多重迷惑。
只是武沒有等他回答便走開了。他已從志貴不安的眼神和驚訝的表情—雖然只是很細微—得到了答案—志貴認識Arcueid!
上課了。志貴還在思考剛才的事。老師的講課完全聽不進去。
「蒼月同學,你試試回答這問題吧。」
沒有回應。
「蒼月 十六夜同學。」
聽到老師再三呼喚,志貴也側過臉去看看怎麼了。
卻見十六夜低著頭,雙手按著頸項,臉色發白,呼吸變得沉重,看來是發病起來了。
「蒼…蒼月同學…?」
「已經發作了嗎?今天怎麼會這樣快…」武自言自語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話。
同時離開了座位,走到十六夜旁扶持著她的肩膀,蹲下至和她相約的高度,好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
「蒼月同學,你沒事吧?」有彥也緊張地靠近看個究竟。
「既然這樣,蒼月同學就先送你的妹妹回家吧,你們已得到學校隨時早退的許可。」老師道。
武點了頭,快速地收拾好課本等物品,便小心奕奕地背起十六夜。
這時候十六夜竟然還勉強擠出了笑容,向志貴和有彥說:「明天見…了…」
武這就分秒必爭,迅速地走出了課室,離開了學校,踏上了歸途。
志貴一直注視著武的背影,猜想著到底他是個怎樣的人物。
如果說武是死徒,要殺Arcueid的話,那他根本沒需要就讀這學校。是為了接近志貴這個有關係的人物,但這樣的話直接表明知道Arcueid就變得很不自然;
如果說他是教會的人,要得知Arcueid的行蹤,找知得留也可以了,何必特意來這學校?而且把他患病的妹也帶來;
如果說他只是一般人,那又為何會知道Arcueid?關於Arcueid的事,除了志貴等人,恐怕只有死徒或教會知道。
——終究還是想不通。
這是一幢六層公寓。而蒼月的家就在這裡的四樓四號室。因突然的遷居而隨便挑選的一個住所。
面積雖不大,二人居住已經相當足夠。離學校約十分鐘腳程,上學算是方便,也方便十六夜發作時能隨時送她回家。
武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把十六夜安置在床上,蓋上棉被,馬上從藥櫃中取出一瓶鮮紅色的藥丸,盛了一杯開水,讓十六夜服藥。
「抱歉啊…哥哥…」十六夜以虛弱的聲線說著。
「別說傻話了,我可是你的哥啊。放心吧,相信很快會找到治好你的方法。」武安慰十六夜的同時,從瓶中取出兩顆藥丸,放進十六夜的口中,又稍微抬高她的頭部,讓她小口小口地喝著開水。
吃過藥後的十六夜,很快便睡著了。武卻是坐在十六夜的旁邊,動也不動。
只是輕撫著十六夜烏黑的長髮,喃喃自語,不知說了些甚麼。
然後到了下課的時候,志貴到了四樓迎接秋葉一起回家。
二人漫步於火燒般紅色的街道上。
「話說回來,十六夜發生了甚麼事嗎?上課時看到蒼月前輩背著她離開了。」
「呀呀,好像是病症發作起來的樣子。看蒼月同學那麼匆忙,似乎不是小事。」
「是這樣啊…」
志貴沉默了下來,只因他又回想著蒼月 武的事。
「怎麼了嗎?突然沉默下來。」秋葉疑惑地問道。
「蒼月同學…可能不是普通人。」
秋葉即時「咦?」的一聲,一般來說聽到也會吃驚吧。志貴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訴秋葉。
「雖然不知他何以知道我和Arcueid有關係,但這個人該提防也說不定。」志貴補充道。
「是呢…」這回輪到秋葉陷入沉思。相比起志貴,秋葉反而比較在意十六夜的事,是因為她們都是兄妹中的「妹」吧。
當天晚上,深夜時分,該是空無一人的公園,水池邊有一名忍者,正確來說是衣裝像忍者的人,猶如石像般動也不動,只是跪坐著。
這城市,因為多次的事件,絕大部份人已經沒有夜間外出的膽量,即使工作太晚,也只有找個地方住宿。
而這人卻不以為然。
幪面的關係,無法看清楚他的臉貌,就只能看到其銳利的兩眼,那是在等待獵物的眼神。
一般人的瞳孔是黑色的,而他的瞳孔……卻是紅色的!
豪邁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那是兩名已經喝得爛醉的中年男子。
他們醉得連站也站不穩,走幾步跌一次的,向水池的方向走過去。
走在後面的男子還高興得唱起歌來,前面的則是笑得亦瘋亦癲。
突然歌聲停了,前面的男子以為他唱著唱著睡著了,回頭只見他已倒下了。
靠近一看,倒地的男子臉部發青,雙眼反白,頸上還多了兩個細小的血洞,就像被咬過一樣。
他絕對是被咬過,而且被吸血鬼咬過,血已經抽乾了。
另一個男子目睹這情況,甚麼酒醉都醒了,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
可惜清醒的時間不長,因為下一個獵物就是他。
酒醒的男子也倒下了。不過他身後多了一個人影,就是剛才忍者服裝、擁有著紅色瞳孔的人。
如此一來,夜空又歸於寧靜。
可惜寧靜的時間也是不長,因為忍者已成了別人的獵物。
來襲的是一柄長劍,速度就像俯衝捕捉獵物的鷹隼般迅速,剛好在忍者的右臂上方掠過,刺入地面。
雖然驟眼看來,忍者不閃不避,只是長劍射扁了,事實上是很輕微的動作僅僅迴避了。
原本沒甚麼特別,可是自長劍落點半徑半米的範圍都下陷了。
倘若被這柄長劍刺中,身體恐怕會被爆開至支離破碎。
第二、三柄來了,這次的目標是忍者的頭部和心臟。
長劍的速度雖快,但忍者的反應更快。
可是忍者卻毫不躲避,反而以踢腿把第二柄擊飛。
第二柄比第三柄先發,第二柄遭踢飛的一瞬,第三柄飛至,兩柄長劍即時纏在一起,「呯啪」的跌在地上。
忍者雖以踢腿抵銷了大部份的衝擊,但始終被震退了一步。
長劍的衝擊力不在於本身的力量,而是在於投擲技巧,投出這三劍的人絕不簡單。
只見不遠處的街燈上,肅立著一位身穿教會法衣的人,左手的指間夾著三柄長劍,寒風陣陣,法衣微微飄揚,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
無疑,發劍者便是此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