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通史06卷一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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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篇　戰國上
　　　　第一章　三晉田齊興
九〇節周貞王十一年、我紀元二百三年晉知襄子文子之孫瑤與趙韓魏共分范中行氏地、以爲邑、出公怒告齊魯、欲以伐四卿、四卿反攻公、公奔齊、道死、知伯立懿公、而專晉政、○九一節知伯貪而愎、求地於魏桓子襄子之孫駒韓康子簡子之孫虎、皆與之、又求於趙、趙襄子簡子之子無恤不與、知伯怒、帥韓魏之甲、以攻之、初襄子父簡子使尹鐸爲晉陽、請曰、以爲繭絲乎、抑爲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戸數、以輕賦税、簡子謂襄子曰、晉國有難、必以晉陽爲歸、至是襄子出、奔晉陽、三家圍而灌之、城不浸者三版、沈竈産蛙、民無畔意、貞王十六年趙孟使人潛出説韓魏、韓魏與之約、共敗知伯軍、滅知氏而分其地、」是時田襄子陳成子之子盤相齊、使其兄弟宗人盡爲都邑大夫、與趙韓魏通使、蓋三家且有晉、而田氏且有齊也、○九二節周貞王崩、長子哀王去疾立、弟思王叔襲殺哀王而自立、少弟考王嵬又攻殺思王而自立、考王崩、子威烈王午立、威烈王二十三年、我紀元二百五十八年晉三卿魏斯趙籍韓虔以周命列爲諸侯、號曰三晉、斯、桓子之孫、是爲魏文侯、籍、襄子兄伯魯之曾孫、是爲趙烈侯、虔、康子之孫、是爲韓景侯、○九三節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爲師、毎過段干木之閭、必軾、四方賢士多歸之、嘗使樂羊伐中山、白狄別種國在直隸正定府三年克之、使西門豹守※［業邑］、邑名今河南彰徳府臨※［水章］縣河内稱治、李※［心里］教民盡地力、作平糴法、衞人呉起善用兵、文侯以爲將、伐秦五城、起與士卒同衣食、分勞苦、卒有病疽者、起爲吮之、士卒樂爲之死守西河、而秦兵不敢東嚮、○九四節趙烈侯好音、命相國公仲連賜鄭歌者二人田人萬畝、公仲諾而不與、或教公仲進牛畜荀欣徐越三士、畜侍以仁義、明日欣侍以舉賢使能明日越侍以節財儉用、度功徳而賜與、烈侯悦、止歌者之田、○九五節周安王十一年、我紀元二百七十年田襄子之孫和遷齊康公于海上、使食一城、其後會魏文侯、求爲諸侯、文侯爲之請於周、周許之、和爲齊侯、號太公、及康公卒無子、田氏遂并其邑、○九六節魏文侯卒、子武侯立、呉起與魏相不合、去之楚、楚悼王以爲相、起明法審令、捐不急之官、以養戰士、要在強兵、而貴戚大臣多怨起者、及悼王卒、攻殺之、」安王二十六年、魏武侯趙敬侯韓哀侯共廢晉靖公、而分其地、明年韓滅鄭因自陽※［羽／隹］今開封府禹州徙都焉、○九七節齊侯因齊太公之孫也、後稱王、是爲威王、初立時國不治、諸侯來伐、周烈王六年、我紀元二百九十一年威王召即墨邑名故城在山東莱州府平度州東南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毀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即墨、田野闢、人民給、官無留事、東方以寧、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譽也、封之萬家、召阿今山東※［亠／兌］脩府陽穀縣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守阿、譽言日至然吾使人視阿、田野不闢、人民貧餒、趙攻甄、今山東曹州府濮州子不救、衞取薛陵、故城在陽穀縣東北子不知、是子厚幣事吾左右以求譽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嘗譽者、羣臣悚懼、莫敢飾非、齊國大治、諸侯不敢致兵者二十餘年、
　　　　第二章　秦孝公興附申子相韓孟軻出仕楚并越
九八節當周顯王時、河山以東、強國六、河謂西河山謂終南太華之屬淮泗之間、小國十餘、秦僻在西陲、與楚魏接界、諸侯皆擯秦、以夷狄遇之、不得與中國之會盟、秦孝公發憤脩政、欲以強秦、顯王八年、我紀元三百年孝公令國中曰、賓客羣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衞公孫鞅好刑名之學、西入秦、見孝公、説帝道、説王道、次説霸道、而後及強國之術、孝公大悦、與議國事、定變法之令、使民爲什伍、而相糾察、若不糾舉、則相連坐、告姦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姦者、與降敵同罰、有軍功者、各以率受爵、私鬪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戮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爲收孥、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家者、倍其賦、宗室非有軍功、不得爲屬籍、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立一木於國都南門、募民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輙予五十金、乃發令、太子犯法、衞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然君嗣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道不拾遺、山無盜賊、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鬪、家給人足、郷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鞅曰、此亂法之民也、盡遷之於邊、民莫敢議令、築冀闕宮庭於咸陽、徙都之、并諸郷聚爲縣、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廢井田、開阡陌、更爲賦税法、平度量衡、秦國富強、○九九節申不害者、故鄭之賤臣也、與衞鞅同時、其學本於黄老、而主刑名、以干韓昭侯、昭侯以爲相、内脩政教、外應諸侯、十五年終申子之身、國治兵強、○一〇〇節顯王二十八年、魏惠王伐韓、韓昭侯請救於齊、齊宣王使田忌孫※［月賓］伐魏、大破之馬陵、魏地在直隸大名府城東南殺其將※［厂／龍］涓、虜太子申、覆軍十萬、明年、衞鞅言於孝公曰、魏破於齊、諸侯畔之、因此時伐魏、魏必東徙、然後秦據河山之固、東嚮以制諸侯、此帝王之業也、公從之、使鞅伐魏、魏使公子※［仰－人］禦之、鞅遺※［仰－人］書佯和、與會飮、伏甲虜之、因破魏師、惠王恐、獻河西之地以和、去安邑、徙都大梁、秦封鞅商今陝西商州於在河南南陽府淅［＃淅字、原文作浙、據岩波文庫改］川縣西十五邑、號曰商君、○一〇一節商君用法嚴酷、嘗臨謂論囚、渭水盡赤、爲相十年、人多怨之、孝公卒、太子立、是爲惠文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發吏捕之、商鞅之魏、魏不受、納諸秦、秦人攻殺之、車裂以徇、○一〇二節魏惠王軍屡敗、卑禮厚幣、以招賢者、顯王三十三年、孟軻至梁、説以仁義、惠王不能用、明年、惠王卒、子襄王立、孟子去梁適齊、齊宣王以爲卿、○一〇三節自越王勾踐沒、越久不聞、至王無疆、伐齊又伐楚、楚威王大敗之、盡取故呉地、越以此散、諸公族或爲王、或爲君、居※［門＜虫］浙之地、服屬於楚、
　　　　第三章　蘇張從横之謀
一〇四節秦國已強、宣力東方、諸侯非戮其力、殆不能制秦、而秦之利又在諸侯相離、於是合從連衡之説作、從縱也、南北爲縱、衡横也、東西爲横、故六國相合、謂之從、六國不合、各連和於秦、謂之横或衡、○一〇五節周人蘇秦與魏人張儀、倶事鬼谷先生、學從横之術、蘇秦見秦惠文王、陳并諸侯之策、不用、秦乃去、顯王三十六年、我紀元三百二十八年北説燕文公曰、燕之不被秦兵、以趙蔽其南也、與趙從親、六國爲一、則燕必無患矣、文公從之、資秦車馬以至趙、説肅侯曰、秦不敢舉兵伐趙者、畏韓魏議其後也、韓魏入秦、則趙危矣、臣竊爲君計、莫如六國合從以擯秦、肅侯悦、厚賜賚之、以約於諸侯、秦乃見韓宣惠王魏襄王齊宣王楚威王、所至逞雄辯、以説從之利、諸侯皆聽之、約曰、秦攻一國、則五國救之、有不如約者、五國共伐之、於是蘇秦爲從約長、并相六國、北報趙、車騎輜重擬於王者、既而秦使公孫衍欺齊魏以伐趙、趙侯讓蘇秦、秦恐、請使於燕必報齊、秦去趙、而從約皆解、○一〇六節張儀入秦、惠文王悦之、以爲客卿、儀伐魏取蒲陽、今山西蒲州府復以與魏、因説魏襄王曰、秦之遇魏甚厚、魏不可以無禮、魏盡入上郡十五縣、春秋白地今陝西延安府及※［鹿邑］州綏徳州以謝焉、儀歸爲秦相、復伐魏取陝、今河南陝州既而免相、出相魏以爲秦、○一〇七節燕文公卒、子易王立、蘇秦説易王曰、臣居燕、不能使燕重、在齊則燕重、乃僞得罪、奔齊爲客卿、勸宣王侈、欲以弊齊、後爲齊人所殺、○一〇八節周愼※［青見］王三年、我紀元三百四十三年楚趙魏韓燕同伐秦、攻函谷關、秦之東關在河南陝州靈寳縣秦出兵逆之、五國皆敗走、明年、秦破韓趙、斬首八萬、諸侯振恐、張儀説魏哀王曰、諸侯約從、結爲兄弟也、今親兄弟尚有爭財相殺傷、而欲恃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成亦明矣、哀王乃背從約、請成於秦、儀歸、復相秦、」巴見六六節蜀今四川成都府相攻、倶告急於秦、時有韓寇、儀欲伐韓、惠文王用司馬錯之説、伐蜀取之、因遂取巴、秦益富強、○一〇九節惠文患齊楚從親、使張儀説楚懷王絶齊、請獻商於之地、懷王信之、陳軫曰、秦之所以重楚者、以其有齊也、今絶齊、則楚孤、秦奚與之地哉、王不聽、閉關絶約於齊、齊※［水｛緡－糸｝］王怒、與秦合、楚遣使受地於秦、其地東西數十里、以當時里法稱之、曰六百里、儀見使者曰、地從某至某、廣袤六里、懷王聞之大怒、欲攻秦、陳軫復諫、王又不聽、伐秦大敗、失漢中地、今陝西漢中興安二府○一一〇節周赧王四年、我紀元三百五十年秦欲得楚黔中地、今四川酉陽州湖北施南府等請以武關秦之南關在陝西商州東之外即商於等地易之、懷王曰、不願、願得張儀而獻黔中、儀請行、因楚嬖臣幸姫、以得免死、因説懷王曰、爲從者、無異於驅羣羊而攻猛虎、不格明矣、今王不事秦、秦劫韓驅梁而攻楚、則楚危矣、王誠聽臣、臣請使秦楚長爲兄弟之國、懷王已得儀、而重出地、乃從之、儀遂之韓、説襄王以事秦而攻楚、襄王許之、儀歸報、惠文封以六邑、號武信君、復使往説齊※［水｛緡－糸｝］王趙武靈王燕昭王、連衡以事秦、皆許之、儀歸、未至而惠文王卒、子悼武王蕩立、悼武不説儀、諸侯聞之、皆畔衡、復合從、儀出、相魏、尋死、」蘇張皆以遊説致身富貴、遊士爭慕傚之、又有公孫衍蘇代蘇※［厂／萬］周最樓緩之徒、皆以辯詐相高、紛紛※［彳扁］於四方、○一一一節秦悼武王卒、弟稷立、是爲昭襄王、或畧言昭王、昭王少、母宣太公※［艸／干］氏治國事、任異父弟魏冉爲政、赧王十六年、昭王遺楚懷王書、願與會武關面相約結、昭※［目隹］曰、秦虎狼也、不可信、王子蘭勸王行、秦人執之以歸、楚人立太子横、是爲頃襄王、懷王卒於秦、楚人憐之、如悲親戚、
　　　　第四章　燕齊之勝敗附孟嘗君事
一一二節燕易王卒、子※［口會］立、※［口會］專任其相子之、終以國讓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口會］反爲臣、國大亂、齊宣王伐之、五旬而舉之、※［口會］死、子之亡、齊因取燕、時孟子在齊、教宣王謀於燕衆而置君、王不聽、燕人畔齊、立太子平、是爲昭王、孟子不遇於齊、致爲臣而去、昭王弔死問孤、與民同甘苦、厚禮以招賢者、爲郭隗築宮、而師事之、士爭趨燕、樂毅自魏往、王以爲亞卿、任以國政、○一一三節齊王族田嬰事威王宣王、任職用事、宣王卒子※［水｛緡－糸｝］王立、封嬰于薛、在山東※［亠／兌］州府滕縣號靖郭君、嬰有賤妾之子曰文、通儻饒智畧、勸嬰散財養士、賓客爭譽其美、嬰卒、文嗣爲薛公、號孟嘗君、招致諸侯遊士及有罪亡人、食客常數千人、秦昭王聞其賢、使請於齊以爲丞相、丞相秦官、猶周太宰也、或謂昭王、孟嘗君相秦、必先齊而後秦、王囚文、欲殺之、文逃歸而相齊、文怨秦與韓魏共伐之、入函谷關、秦割河東三城以和、○一一四節※［水｛緡－糸｝］王負強、南敗楚、西摧三晉、時宋王偃淫虐、世呼曰桀宋、※［水｛緡－糸｝］王滅之、廣地數十里、王益驕、諸侯皆害之、孟嘗君以薛附魏、周赧王三十一年、我紀元三百七十七年燕昭王使樂毅爲上將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伐齊、敗之濟西、燕師長驅入臨※［水｛緇－糸｝］、※［水｛緡－糸｝］王奔※［艸／呂］、燕封毅爲昌國君、留徇齊城未下者、楚將※［水卓］齒率兵救齊、因爲齊相、齒欲與燕分齊地、執※［水｛緡－糸｝］王殺之、樂毅整軍、禁侵掠、禮逸民、寛賦斂、除暴令、祀桓公管仲於郊、齊民喜悦、六月之間、下齊七十餘城、獨※［艸／呂］即墨不下、※［水卓］齒爲※［艸／呂］人所殺、齊亡臣求※［水｛緡－糸｝］王子法章而立之、是爲襄王、保※［艸／呂］城在江蘇海州※［章｛夂／貢｝］楡縣西即墨人推田單爲將、以拒燕、○一一五節樂毅留于齊五歳、二邑未服、赧王三十六年、昭王卒、子惠王立、惠王自爲太子時、不快於毅、田單乃縱反間曰、樂毅欲王齊、齊人未附、故且緩攻、以待其事、齊唯懼他將之來、即墨殘矣、惠王聞之、使騎劫代將、毅奔趙、將士憤※［心宛］、田單用火牛之計、大敗燕師、殺騎劫、逐北至河上、七十餘城、皆復爲齊、乃迎襄王入臨※［水｛緇－糸｝］、王以單爲相、封安平君、孟嘗君中立爲諸侯、無所屬、襄王畏之、與連和、及卒諸子爭立、齊魏共滅之、」趙惠文王欲與樂毅謀伐燕、毅泣辭之、王乃止、封毅于觀津、在直隸冀州武邑縣東南竟死於趙、號望諸君、
　　　　第五章　趙武靈王及藺相如
一一六節趙武靈王欲拓地於北疆、與肥義謀、胡服騎射、以教國民、畧狄地至代今直隸宣化府蔚州雲中、今内蒙古歸化城土默特地西及九原、今内蒙古毛明安及烏喇※［弋／心］地傳國少子何、是爲惠文王、使肥義相之、自號主父、北破林胡樓煩、北狄二國山西保徳州寧武府及太原府※［山／可］嵐州等樓煩故地也林胡又居其北欲自雲中九原直南襲秦、不果、攻中山見九三節滅之、嘗詐爲使者、入秦、秦昭王怪之、使人逐之、則已脱關矣、」初武靈廢太子章而立惠文、既而憐章、欲王之於代、未決、章作亂殺肥義、公子成李兌討滅之、遂圍主父、使餓而死、○一一七節惠文得楚和氏璧、秦昭王請以十五城易之、惠文欲不與、畏秦強、欲與之、恐見欺、藺相如願奉璧而往、城不入、則完璧而歸、王遣之獻璧、秦王無意償城、相如乃紿取璧、使從者懷之間行歸趙、身待命於秦、秦王賢而歸之、○一一八節田單復齊之歳、秦王與趙王會于※［水黽］池、今河南府※［水黽］池縣藺相如從、及飮酒、秦王請趙王鼓瑟、趙王鼓之、相如請秦王撃缶、秦王不肯、相如曰、臣請得以頸血濺大王、左右欲刃之、相如叱之、皆靡、秦王爲一撃缶、秦終不能有加於趙、趙亦盛爲之備、秦不敢動、趙王歸以相如爲上卿、位在將軍廉頗右、○一一九節廉頗者、趙之良將也、多軍功、以相如素賤人、徒以口舌居己上、羞爲之下、欲見相如辱之、相如聞之、不肯與會、毎朝常稱病、出而望見、輙引車避匿、其舍人皆以爲恥、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相如雖駑、獨畏廉將軍哉、顧強秦所以不敢加兵於趙者、徒以吾兩人在也、今兩虎共鬪、其勢不倶生、吾所以爲此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讐也、頗聞之、肉袒負荊、至門謝罪、遂爲刎頸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