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通史07卷一第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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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篇　戰國下
　　　　第一章　秦連攻三晉附秦滅周、平原信陵春申好客、
一二〇節秦丞相魏冉舉白起爲將、白起善用兵、嘗敗韓魏于伊闕、山名在河南府城南斬首二十四萬、又伐魏至※［車只］、今河南懷慶府濟源縣取六十一城、田單復齊之歳、起伐楚取※［焉邑］今湖北襄陽府宣城縣※［登邑］、故※［登邑］侯國今河南南陽府※［登邑］州明年、伐※［呈邑］、燒夷陵、楚陵墓之地今湖北宜昌府楚頃襄王徙都陳、故陳侯國今河南陳州府秦封起爲武安君、明年、定巫今四川※［止｛艸／頁／夊｝巳］州府黔中、今四川酉陽州湖北施南府及湖南西北境○一二一節赧王四十五年、我紀元三百九十一年秦人伐趙圍閼與、故城在山西遼州和順縣西北廉頗樂乘皆曰、道遠險狭、難救、趙奢曰、道遠險狭、猶兩鼠鬪於穴中、將勇者勝、惠文王使奢救之、秦師敗還、王賜奢號馬服君、與廉藺同位、○一二二節魏人范※［目隹］嘗從中大夫須賈、［＃賈字、原文賀、據岩波文庫改、］使於齊、齊襄王聞其辯口、私賜之金、賈疑※［目隹］以國陰事告齊、歸告魏相魏齊、齊怒、笞撃之、折脇拉齒、置厠中、※［目隹］佯死、得逃出、魏人鄭安平匿之、變姓名曰張禄、秦謁者王稽至魏、潛載與歸、薦於昭王、※［目隹］教以遠交近攻之策、王悦、以爲客卿、時宣太后及穰邑名即楚※［登邑］邑侯魏冉擅國、※［目隹］説王廢太后、逐穰侯、而代爲丞相、封應邑名在河南汝州寳豐縣西南侯、○一二三節范※［目隹］既得志、一飯之徳必償、睚眦之怨必報、魏使須賈聘於秦、※［目隹］弊衣間歩往見之、賈驚曰、范叔無恙乎、取一※［糸弟］袍贈之、※［目隹］爲賈御至相府、曰、我爲君先入通於相君、賈見其久不出、問於門下、范叔不出、何也、門下曰、無范叔、嚮者、吾相張君也、賈知見欺、膝行入謝罪、※［目隹］曰、爾所以不死者、以※［糸弟］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意耳、乃使歸告魏王曰、速斬魏齊頭來、不然且屠大梁、賈還、以告魏齊、齊出走而死、※［目隹］薦王稽爲河東今山西平陽府守、召鄭安平爲將軍、○一二四節楚黄歇侍太子完爲質於秦、及頃襄王疾病、歇使太子亡歸、而自請賜死、秦昭王怒、欲聽之、應侯曰、不如無罪而歸之以親楚、王從之、楚王卒、太子立、是爲考烈王、以黄歇爲相、號春申君、○一二五節秦武安君伐韓、拔野王、今河南懷慶府治上黨赤狄故地今山西※［水路］安府路絶、請降于趙、趙孝成王受之、赧王五十五年、秦王※［齒乞］攻上黨拔之、遂伐趙、廉頗軍長平、今山西澤州府高平縣堅壁不進、應侯使人爲反間曰、秦獨畏馬服君之子趙括爲將耳、趙王使括代頗、藺相如曰、括徒能讀父書、不知合變也、王不聽、括少學兵法、自思天下莫敢當、嘗與父奢言兵事、奢不能難、然不謂善也、括母問其故、奢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趙若將括、必破趙軍、及括將行、母上書言括不可使、括至軍、果爲白起所敗、中矢死、卒四十萬人皆降、白起盡坑殺之、」後二年秦王陵攻邯鄲、少利昭王欲使白起代陵、起曰秦雖勝於長平、士卒死者過半、國内空、遠絶河山而爭人國都、取敗必矣、辭疾不肯行、乃遣王※［齒乞］、○一二六節趙孝成王使弟平原君勝求救于楚、平原君好士、食客數千人、欲擇門下文武備倶者二十人與倶、得十九人、餘無可取者、毛遂自薦、平原曰、士之處世、若錐處嚢中耳、其末立見、今先生處門下三年、勝未有所聞、遂曰、臣乃今日請處嚢中耳、使遂蚤得處嚢中、乃穎脱而出、非特末見而已、平原乃與之倶、至楚與考烈王言合從之利、半日不決、毛遂按劔歴階而上、曰、從之利害、兩言而決耳、今日出而言、日中不決、何也、王怒叱之、毛遂按劔而前曰、王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國之衆也、今十歩之内、不得恃楚國之衆也、王之命懸於遂手、且以楚之強天下不能當、白起小豎子耳、一戰而舉※［焉邑］※［呈邑］、再戰而燒夷陵、三戰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趙之所羞、合從爲楚、非爲趙也、王曰、唯唯、乃與楚王歃血、定從而歸、平原君曰、勝不敢復相士、以遂爲上客、楚使春申君將兵救趙、○一二七節魏安釐王、亦使晉鄙救趙、秦王使謂魏曰、趙旦暮且下、諸侯敢救者、必移兵撃之、魏王恐、止晉鄙留兵壁※［業邑］、使新垣衍説趙、欲共尊秦爲帝、齊人魯仲連在邯鄲、見衍曰、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彼即肆然帝天下、則連有蹈東海而死耳、因痛論帝秦之害、衍再拜曰、先生天下之士也、吾不敢復言帝秦矣、○一二八節魏王弟無忌愛人下士、食客三千人、號信陵君、其姉爲平原君夫人、趙急、使者冠蓋相屬、責救於信陵君、信陵屡請於王、且使賓客遊説萬端、王終不聽、信陵素厚遇隱士侯※［瀛－水］、※［瀛－水］教信陵、祷王幸姫、竊得晉鄙兵符、且薦力士朱亥與倶、謂晉鄙合符而疑、則撃殺而奪其軍、信陵一如※［瀛－水］言、得兵以進、○一二九節楚魏救至、秦軍屡却、白起曰、不聽吾言、今何如、秦王聞之怒、廢起爲士伍、起與應侯有隙、竟賜劔而死、明年、信陵君大敗秦師、王※［齒乞］解圍走、鄭安平以二萬人降趙、信陵君不敢歸魏、使將將其軍以還、平原君欲封魯連、連笑曰、所貴於士者、爲人排難解紛而無取也、即有取、是商賈之事也、辭去終身不復見、○一三〇節秦王既用應侯之策、連攻三晉、周人恐、赧王五十九年、與諸侯約從以伐秦、爲秦所攻、盡獻其邑三十六、口三萬、是歳、赧王卒、周亡、此當我紀元四百五年也、貞王以後、周擁空號、存於強國之間者、凡九世、二百十三年、自武王克商至于此、合八百六十七年、傳世三十有七、○一三一節明年、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楚考烈王八年、齊王建十年、燕孝王三、年趙孝成王十一年、魏安釐王二十二年、韓桓惠王十八年、秦王稽坐與諸侯通棄市、昭王臨朝而歎曰、武安君死而鄭安平王稽皆畔、内無良將、外多敵國、范※［目隹］懼、燕辨士蔡澤聞之、西入秦、見※［目隹］曰、四時之序、成功者去、商君呉起大夫種、何足願與、説※［目隹］以全身名之道、※［目隹］薦澤於王、謝病免相、王以澤爲相、數月而辭之、號綱成君、○一三二節楚使春申君取魯、魯頃公遷于※［艸／呂］、尋爲楚所滅、」春申君好士、與孟嘗平原信陵齊名、皆爭招致賓客、以相傾奪、平原使人於春申、使者爲玳瑁簪、刀劔室飾以珠玉、欲以誇楚、春申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見之、趙使大慙、○一三三節秦昭襄王卒、太子柱立、是爲孝文王、孝文即位三日而卒、子莊襄王楚立、莊襄王元年、楚十四年、齊十六年、燕王喜六年、趙十七年、魏二十八年、韓二十四年、我紀元四百十二年、以呂不韋爲相國、不韋陽※［羽／隹］大賈也、莊襄以昭王庶孫爲質于趙、因不韋之助得入立、是以尊寵無比、封以河南今河南府十萬戸、號文信侯、○一三四節秦蒙※［敖／馬］破魏、魏王患之、使人請信陵君於趙、信陵畏得罪、不肯還、客毛公薛公見曰、魏急而公子不恤、一旦秦克大梁、夷先王宗廟、公子何面目立於天下乎、信陵趣駕還、復爲魏將、諸侯聞之皆遣救、信陵帥三晉楚燕之師、敗蒙※［敖／馬］于河外、謂南河之南追至函谷關而還、
　　　第二章　秦并六國
一三五節秦莊襄王卒、太子政立、後號爲始皇帝、政生十三年矣、國事皆決於文信侯、號稱仲父、秦攻伐無已時、三晉地益削、諸侯患之、秦王政六年、楚二十二年、齊二十四年、燕十四年、趙悼襄王四年、魏景閔王二年、韓三十二年、我紀元四百二十年、楚趙魏韓衞合從伐秦、楚考烈王爲從長、春申君用事、至函谷、秦師出、五國皆敗走、楚去陳、遷于壽春、今安徽鳳陽府壽州、春申幸李園妹、有娠、納之考烈王、生幽王悍、李園使盜殺春申、而專楚政、」秦王政母、本邯鄲舞姫、呂不韋初娶之、既而獻諸莊襄王、生政、及爲太后、時時與不韋私通、政既長、太后嬖人※［女｛繆－糸｝］※［士／母］作亂而誅、不韋坐免相、王遷太后于雍、齊客茅焦諫、王乃迎歸咸陽、不韋後恐誅、飮酖死、○一三六節秦宗室大臣議曰、諸侯人來仕者、皆爲其主遊間耳、請一切逐之、於是大索逐客、客卿李斯亦在逐中、行且上書、論其非計、王乃召李斯復其官、除逐客令、李斯勸王、陰遣謀士遊説諸侯、離間其君臣、然後使良將隨其後、竟以并六國、○一三七節初趙李牧事孝成王、守北邊、時匈奴始強、屡爲邊患、牧養士、習騎射、設奇陳、大破之、匈奴奔走、不敢近趙、及孝成王卒、子悼襄王立、廉頗亡去、王召牧爲將、王卒、子幽繆王立、秦之十三年、楚幽王四年、齊三十一年、燕二十一年、趙幽繆王二年、魏九年、韓王安五年、桓※［齒奇］破趙、斬首十萬、幽繆王以牧爲大將、戰于宜安、邑名、在直隸正定府藁城縣西南、秦師敗還、王封牧爲武安君、」明年、韓王安使韓非聘于秦、請爲藩臣、非者、韓之諸公子也、善法術之學、秦王悦之、李斯嫉而間之、下吏治、斯遺非藥使自殺、十七年、内史騰滅韓、虜王安、」明年、王翦伐趙、李牧禦之、秦人與趙嬖臣金、使言牧欲反、趙人殺牧、明年、遂滅趙、虜幽繆王、王兄嘉自立爲代王、○一三八節初燕太子丹質于秦、秦王政不禮焉、怒而亡歸、聞衞人荊軻勇、厚禮之、奉養無不至、欲遣軻劫秦王、時秦將樊於期得罪亡在燕、軻請得樊將軍首及燕督亢燕膏腴地、在直隸順天府、※［水｛豕＜丶｝］州東南、地圖以獻秦、丹不忍殺之、軻私見於期、以意諷之、於期慨然自刎、丹奔往伏哭、遂函其首、置利匕首於圖中、裝遣軻、至咸陽、秦王喜見之、軻奉圖進、圖窮而匕首見、把王袖※［手甚］之、未至身、王驚起、軻逐之、王拔劔斬軻、遂體解以徇、王大怒、益發兵伐燕、二十一年、楚王負芻二年、齊三十九年、燕二十九年、魏王假二年、代王嘉二年、王翦拔薊、燕王喜奔遼東、今盛京省東境、斬丹以獻、○一三九節明年、王賁翦子滅魏殺王假、又明年、王翦大破楚、殺其將項燕、又明年、虜楚王負芻、楚自武王以來、王南疆二十五世、凡五百餘年而亡、又明年、王賁滅燕、虜王喜、還滅代、虜王嘉、」初齊王建母君王后賢、事秦謹、與諸侯信、且秦連歳攻五國、五國各自救、以故建立四十餘歳不受兵、君王后卒、齊客多受秦金、爲反間、不修戰備、不助五國攻秦、二十六年、王賁入臨※［水｛緇－糸｝］、王建降、遷之于共、今河南衞輝府輝縣餓而死、於是諸侯皆亡、唯衛猶存、至秦二世皇帝元、年廢衞君角爲庶人、
　　　　第三章　四夷遠斥
一四〇節唐虞之世、中國廣袤不滿三百里、九州域内、夷狄居其大半、雖曰聲教所及、莫不來王、其俗陋而性※［犬廣］者未化也、周建兩都、王畿跨三州、河濟淮漢之濱、皆列置侯國、通道於九夷百蠻、使各以其方賄來貢、諸夏之盛、軼於前代矣、然而戎狄之雜居冀雍、蠻夷之※［虫番］據江淮者、猶未變於華、華夷之疆界、與虞夏無大異也、○一四一節周已衰、平王避戎東遷、而雜戎往往入居畿甸、春秋初、戎狄強盛齊桓公攘之、僅得以綏諸夏、是時冀州有山戎赤狄共見五六節及衆狄、居直隸西境、山西北境、山戎雖名戎、亦狄種也、雍州有白狄見五六節及大茘今陝西同州府朝邑縣、義渠今甘肅慶陽府、諸戎、豫州有伊洛之戎、晉惠公歸自秦、誘瓜州今甘肅西北境、之戎、處之中國、自是伊洛之濱、又有姜戎陰戎陸渾之戎、當時所謂戎狄者、非盡與漢人異類、姜戎與齊同姓、晉獻公所滅驪戎者、與周同姓、又有大戎者、與晉同出於唐叔、唯其禮俗與戎※［人牟］、故謂之戎、猶東南之徐楚呉越、皆出於漢種、而號爲蠻夷也、○一四二節春秋中、戎狄漸衰、晉襄公敗白狄、獲其君、景公滅赤狄諸國、悼公和山戎諸部、昭公滅肥、今直隸正定府藁城縣、頃公滅鼓、今正定府晉州、二國皆白狄別種也、陸渾之戎、亦爲頃公所滅、其別部蠻氏、居河南汝州地、至春秋末、楚昭王滅之、戰國初、秦※［厂／萬］公伐大茘、取其王城、伐義渠、虜其王、趙襄子北畧狄土、韓魏滅伊洛陰戎、餘種西走、自是戎狄益遠矣、○一四三節東南之夷、雖極蠢愚、非如戎狄之倔強難制、及楚之盛、羣蠻莫不慴服、呉踵起、淮濱諸夷皆屬焉、徐夷在西周盛時爲強國、至春秋而微、遂爲呉所滅、蠻夷已屬呉楚、風俗漸變、其不從化者、或匿於山谷、或逃於海濱、而江淮遂爲衣冠之郷矣、○一四四節是故戰國之時、雖支那甚亂、夷狄之遠斥、勝於三代盛時、其後秦惠文王并巴蜀、昭襄王滅義渠、趙武靈王破林胡樓煩、見一一六節、燕將秦開撃却東胡、三國皆大拓土疆、築長城以拒諸胡、及秦并六國、華夏之地、東漸于海、西渠隴山、北包恒山、南達南嶺、縱横四百里、夷狄殆絶蹤、而南嶺之南、今福建兩廣、百越散處、巫黔之西南、今湖廣西境、四川東南境、及貴州雲南二省、土蠻據之、隴蜀之西、今甘肅四川西境、※［柢－木］※［羊／儿］諸部居之、倶無甚大者、唯東胡匈奴月氏、並在塞外、爲夷狄強國、東胡、即山戎、今滿洲諸種之先也、月氏居甘肅西北境、甘州府、及肅州、安西州古瓜州之地、蓋與晉惠公所誘來者同類也、匈奴、狄之一種、蓋與殷周之※［犬熏］鬻※［犬嚴］※［犬允］同類、今韃靼諸種之先也、諸胡皆無城郭常處、以畜牧射獵爲業、貴壯賤老、不知禮義、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亦取其妻、故漢人賤斥、至以爲犬猪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