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通史23卷二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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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篇　前漢上
　　　　第一章　漢業初定
二三六節高祖置酒洛陽南宮、問羣臣曰、吾所以得天下者何、項氏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陛下使人攻城畧地、因以予之、與天下同其利、項羽不然、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高祖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鎭國家、撫百姓、給餽餉、不絶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衆、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人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項羽有一范増、而不能用、此其所以爲我擒也、子房者張良字也、○二三七節田横與其徒五百餘人入海島、帝召之曰、横來、大者王、小者侯、不來且舉兵加誅、横與二客乘傳、至洛陽城東、自剄、帝以王禮葬之、二客自剄從之、島中五百人聞之、皆自殺、○二三八節初季布爲項羽將、屡窘帝、羽滅、帝購求布敢有舍匿、罪三族、魯侠士朱家匿之、之洛陽、見夏侯嬰曰、季布何罪、臣各爲其主耳、且以布之賢漢求之急、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嬰言於帝、乃赦布、召拜郎中、布母弟丁公亦嘗窘帝、帝急、顧曰、兩賢豈相厄哉、丁公乃還、至是謁見、帝以徇軍中曰、丁公爲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遂斬之、○二三九節齊人婁敬説帝曰、洛陽天下之中、有徳則易以興、無徳則易以亡、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爲固、卒然有急、百萬之衆可立具、此扼天下之※［月亢］而拊其背也、帝問羣臣、羣臣皆山東人、爭言洛陽之利、張良獨是敬説、帝即日西徙關中、賜敬姓劉氏、後定都長安、周鎬京、今陝西西安府治、○二四〇節漢既滅楚、臨江春秋楚國、今湖北荊州府、王共驩不降、漢遣劉賈盧綰撃虜之、燕王臧荼反、〔＃荼字、作茶、據岩波文庫改、〕帝自将撃虜之、以盧綰爲燕王、漢之六年、我紀元四百六十年、人有上書告楚王信反、諸將曰、發兵坑豎子耳、帝問陳平、平危之曰、古有巡狩會諸侯、陛下第出僞遊雲夢、湖北大澤名、會諸侯於陳、因擒之、此一力士之事耳、帝從之、信來謁、帝令武士縛之、信曰、果如人言、狡兎死、走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天下已定、我固當烹、遂械繋以歸、赦爲淮陰侯、○二四一節後帝從容與信言諸將能將兵多少、帝曰、如我能將幾何、信曰、陛下不過能將十萬、帝曰、君何如、信曰、臣多多益善、帝笑曰、多多益善、何爲爲我擒、信曰、陛下不能將兵、而能將將、且陛下所謂天授、非人力也、○二四二節帝剖符封諸功臣※［贊邑］縣名、屬南陽郡、故城在湖北襄陽府光化縣東北、侯蕭何食邑獨多、功臣皆曰、臣等被堅執鋭、多者百餘戰、少者數十合、蕭何未嘗有汗馬之勞、徒持文墨議論、反居臣等上、何也、帝曰、諸君知獵乎、追殺獸者、狗也、發縱指示者、人也、今諸君功狗也、如蕭何功人也、○二四三節張良亦無戰功、帝使自擇齊三萬戸、良曰、臣始與上會于留、縣名、屬沛郡、故城在江蘇徐州府沛縣東南、願封留足矣、封爲留侯、留侯素多病、杜門導引不食穀、曰、家世相韓、及韓滅、爲韓報讎、今以三寸舌爲帝者師、封萬戸侯、此布衣之極、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耳、赤松子者、時人所傳仙人號也、蓋留侯自託於神仙、以避盛滿之禍也、○二四四節帝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餘爭功不決、諸將畏不得封、往往相聚語、留侯勸帝先封雍齒、齒者帝平生所憎也、諸將皆喜曰、雍齒且侯、我屬無患矣、帝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詔定元功十八人位次、蕭何第一曹參次之、賜何劔履上殿、入朝不趨、是歳、尊父太公爲太上皇、
　　　　第二章　高祖諸政制朝儀、與匈奴和、異姓王廢滅、南越稱臣、陸賈著書、大封宗室、
二四五節高祖去秦苛儀、爲簡易、羣臣飮酒爭功、或妄呼、拔劔撃柱、博士叔孫通説帝曰、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願徴魯諸生、共起朝儀、帝從之、七年、我紀元四百六十一年、長樂宮成、諸侯羣臣朝賀、謁者治禮、引諸侯王以下、以次奉賀、莫不振恐肅敬、禮畢置法酒、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輙引去、莫敢喧嘩失禮者、帝曰、吾乃今日知爲皇帝之貴也、拜通太常、初秦納六國禮儀、擇其尊君抑臣者存之、及通制禮、大抵襲秦故、由是後世朝儀、比諸三代、皆偏於尊主、○二四六節初匈奴畏秦北徙、及中國亂、復稍南渡河、胡言稱其君曰單于、猶漢言天子也、諸王侯隸屬之、疆土極廣、頭曼單于有太子曰冒頓、壯武有權數、射殺頭曼、自立爲單于、滅東胡、走月氏、復蒙恬所奪故地、高祖徙韓王信于太原、郡名、今山西太原汾州二府、沂代保徳三州、以備禦之、匈奴圍信于馬邑、縣名、屬雁門郡、時爲韓國治、今山西朔平府朔州、信降匈奴、於是帝自將撃信、破其軍、匈奴佯敗走、漢悉兵逐之、帝先至平城、縣名、屬雁門郡、故城在山西大同府城東、兵未盡到、冒頓縱精兵四十萬騎、圍帝於白登山名、在大同府城東、七日、帝用陳平計、使厚遺閼氏、冒頓解圍去、閼氏者單于之妻、猶漢言后妃也、帝還過趙、趙王張敖、景王耳之子也、尚帝女、執子壻禮甚卑、帝慢罵之、趙相貫高等怒、陰謀殺帝、事覺敖坐廢爲侯、韓王信、後爲漢將所斬、○二四七節匈奴數撃、漢九年帝遣劉敬往結和親、名宮人爲公主、以妻單于、約爲兄弟、歳遺※［糸曾］絮酒米食物、各有數、敬又説帝、徙齊楚大族豪傑十餘萬口、以實關中、○二四八節十年、趙高祖庶子隱王如意所封、相國陳※［豕者］反、帝自將撃之、明年、淮陰侯信舍人弟上變、告信與※通謀、皇后呂氏與相國何謀、詐言※［豕者］已敗死、紿信入賀、使武士縛信斬之、信曰、吾悔不用※［萠刀］徹之計、乃爲兒女子所詐、遂夷三族、帝敗※［豕者］還、詔捕※［萠刀］徹、徹至曰、跖之狗吠堯、堯非不仁、狗固吠非其主、當時臣唯知韓信、非知陛下也、帝釋之、陳※［豕者］後爲樊※［口會］所撃斬、○二四九節梁王彭越太僕得罪走漢、告越謀反、帝使人掩越捕之、廢爲庶人、呂后曰、此自遺患、勸帝殺之、夷三族、醢越肉、以賜諸侯、淮南王黥布見漢殺韓信醢彭越、自疑禍及身、遂反、帝自將撃之、十二年、布敗走、長沙今湖南東半、王呉臣誘殺之、燕王盧綰陰與陳※［豕者］通謀、帝召之、不至、遂亡入匈奴、○二五〇節秦平南越、置南海今廣東省、桂林今廣西東境、象郡今廣東廉州雷州二府、及安南國、秦亂、南海尉趙佗撃并桂林象郡、自立爲南越王、高祖遣陸賈、往説佗、令稱臣奉漢約、漢之威令、始達南海矣、賈歸報、拜大中大夫、○二五一節賈時時前説詩書、帝罵曰、乃公馬上得天下、安事詩書、賈曰、陛下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之乎、文武並用、長久之術也、嚮使秦已并天下、行仁義法先聖、陛下安得有之、帝曰、試爲我著古今成敗得失、陸生著書十二篇、毎奏一篇、帝稱善、號曰新語、○二五二節秦之亂也、齊楚三晉舊族復起、然皆不數年而敗亡、漢所立之王、唯韓王信出於王族、其外六國、趙景王張耳、楚王韓信、梁王彭越、淮南王黥布、長沙文王呉※［艸／内］、燕王廬綰、與漢皆自庶姓崛起、於是周末世家之餘澤、莫復存者、高祖懲秦無藩輔、孤立而亡、封子弟同姓爲王、約曰非劉氏不得王、是後諸皇子悉封王、其異姓王或誅或廢、六七年間皆絶滅、唯長沙呉氏以國小而忠得久存、帝之末年、劉氏王者九國、齊悼惠王肥、楚元王交、趙隱王如意、梁王恢、淮陽王友、代王恆、淮南※［厂／萬］王長、呉王※［水鼻］、燕靈王建、除呉楚外七王、皆高祖庶子也、皆置百官、宮觀同制、京師其最大者爲齊代呉楚、齊今山東濟南泰安青州莱州登州五府、悼惠王肥、及代今山西汾州府以北、王恆、皆帝之庶子也、呉今江蘇淮水以南、安徽大江以南、及浙江江西二省、王※［水鼻］帝之兄子也、楚今江蘇徐州府、及海州、山東※［亠／兌］州沂州二府、元王交、帝之弟也、四王皆有數郡之地、列峙東北、爲漢大臣所畏憚、漢所有唯十五郡、内史、隴西、北地、上郡、雲中、河東、河南、河内、東郡、潁川、南陽、南郡、漢中、巴郡、蜀郡、而公主列侯頗食邑其中、擧全國租賦、入漢朝者、蓋不過三之一、故漢初之政、雖多襲秦故、其立藩國、則傚周制、而封疆甚大於周之公侯、
　　　　第三章　高后當國、及諸呂之亂、
二五三節戚姫有寵於高祖、生趙隱王如意、呂后見疏、太子盈、后所生也、爲人仁弱、帝謂如意類己、欲廢太子而立之、以大臣不服、乃止、帝撃黥布時中流矢、疾甚、呂后問、陛下百歳後、蕭相國死、誰可代之、曰曹參、問其次、曰王陵、然少※［｛章貢｝／心］陳平可以助之、平智有餘、然難獨任、周勃重厚少文、可使爲太尉、安劉氏者、必勃也、帝在位十二年崩、號曰高皇帝、太子盈即位、是爲孝惠皇帝、尊皇后曰皇太后、○二五四節孝惠帝元年、我紀元四百六十七年、太后鴆殺趙隱王、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飮※［｛病－丙｝／音］藥、命曰人※［彑／｛比＜矢｝］、召帝觀之、帝驚大哭、因病、歳餘不能起、二年、相國何卒、曹參代之、參嘗師蓋公、治黄老之術、爲相三年、無所變更、一遵何約束、百姓歌之曰、蕭何爲法、較如畫一、曹參代之、守而無失、載其清淨、民以寧一、參卒、王陵爲右丞相、陳平爲左丞相、周勃爲太尉、○二五五節惠帝在位七年崩、太子即位、史失其名、呂太后臨朝稱制、元年我紀元四百七十四年、太后議立諸呂爲王、王陵不可曰、高帝刑白馬、盟曰、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撃之、陳平周勃以爲可、陵罷相、遂王呂氏、四年、太后廢帝幽殺之、立其弟弘爲帝、以太后稱制不改元、諸呂擅權用事、○二五六節八年、太后崩、諸呂欲爲亂、齊哀王襄、悼惠王之子也、發兵討諸呂、相國呂王産呂后兄子、封於梁、改梁爲呂國、使大將軍灌嬰撃之、嬰留屯※［｛榮－木｝／水］陽、與齊連和、時趙王呂禄呂后兄子、將北軍、呂王産將南軍、太尉勃不得主兵、平勃使※［麗邑］寄※［麗邑］食其從子、説禄、解印以兵授勃、勃入軍門、令曰、爲呂氏者右袒、爲劉氏者左袒、軍中皆左袒、乃令齊王弟朱虚縣名、屬瑯邪郡、故城在山東青州府臨※［月句］縣東、侯章撃産殺之、分部捕諸呂、無少長皆斬之、諸大臣迎立代王恆、殺少帝、代王即帝位、是爲太宗孝文皇帝、尊母薄氏曰皇太后、孝文元年、我紀元四百八十二年、平勃爲左右丞相、灌嬰爲太尉、
　　　　第四章　文帝仁儉
二五七節文帝既立、益明習國事、問右丞相勃、曰、天下一歳決獄幾何、勃謝不知、又問、一歳錢穀出入幾何、勃又謝不知、惶愧、汗沾背、帝問、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即問、決獄、責廷尉、問錢穀、責治粟内史、帝曰、君所主者何事、平謝曰、陛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遂萬物之宜、外鎭撫四夷諸侯、内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其職焉、帝稱善、勃大慙、謝病免、漢人自古觀天地災祥、以爲國政善惡之應、故舉宰相之職、首言燮理陰陽也、○二五八節南越王佗、自呂后時稱武帝、役屬※［門＜虫］越駱越、倶南蠻種名、※［門＜虫］越居福建地、駱越居安南地、東西數百里、稱制與漢※［人牟］、文帝使陸賈復往、賜佗書、佗恐謝罪、去帝制、稱臣奉貢、匈奴冐頓單于嘗遺書、※［女曼］呂后、呂后謙辭以謝之、至是冐頓死、子老上單于立、文帝以宗室女妻之、使宦者中行説傅之、説降單于、教以無變其俗、遺漢書、倨傲其辭、屡入邊侵掠、漢唯防備之而已、○二五九節文帝時諸侯太驕齊哀王之弟濟北今山東濟南府長清縣、王興居發兵反、敗死、帝弟淮南今安徽江淮之間、※［厂／萬］王長謀反、廢徙蜀、道死、呉王※［水鼻］招致郡國亡命者、採豫章郡名、今江西省、銅、以鑄錢、煮海水爲鹽、故不賦而國富、頗不循漢法、齊楚二國亦皆強僭、梁文帝子懷王勝所封、太傅賈誼上疏陳治安之策數條、首痛論諸侯之害、言大國之王、負強難制、莫如定制割地、衆建諸侯、而少其力、其次言、漢奉匈奴、首足倒懸、宜急解之、末段論大臣、當以禮遇之、初高祖與蕭曹等起於微賤、視大臣如家僕、蕭相國嘗觸上怒、下廷尉械繋、文帝亦以嫌疑下絳春秋晉新都、漢置縣、屬河東郡、今山西平陽府曲沃縣、侯周勃於廷尉、受獄吏侵辱、故賈生以此譏帝、帝深納其言、養臣下有節、不敢戮辱大臣、又及齊王嗣絶、分齊爲六國、盡立哀王諸弟爲王、自是悼惠之族、力分而弱、唯至制匈奴之策、則帝不敢從、恐其勞民也、帝素愛賈生才、嘗議以位公卿、生年少氣鋭、大臣多短之、故不大用而死、○二六〇節古有肉刑、墨※［鼻刀］※［非刀］宮、是也、虧損人體、頗爲慘刑、三代沿而不改、至秦刑法最酷、一人犯罪、舉家坐之、或爲收孥有大罪者、夷三族、漢興因之、文帝即位、除收孥諸相坐律令、然族誅之法則不除、終漢世、毎輕用之、帝又除肉刑、唯宮刑沿舊、當黥者※［髟／几］鉗而爲徒、當※［鼻刀］者笞三百、※［非刀］罪輕者笞五百、重者棄市、於是有輕刑之名、而入死者却多、其受笞者、亦率多死、至景帝時、繼述帝意、減其笞數、自是笞者始得全云、帝好黄老之道、躬修玄默、禁網疎濶、罪疑者予民、張釋之爲廷尉、執法公平不阿、刑罸大省、至於一歳斷獄止四百、制度雖未善美、而用法寛厚、大愈於前後諸帝、○二六一節文帝在位二十三年、宮苑車服、無所増益、嘗有獻千里馬者、帝以其無用却之、下詔曰、朕不受獻、其令四方勿來獻、嘗欲作露臺、召匠計之、直金百斤、帝曰、中人十家之産也、何以臺爲、身衣弋※［糸弟］、所幸愼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文繍、感賈誼重農之説、興親耕之古禮、以勸奬農業、又用※［日／黽］錯策、募富民入粟、得以拜爵、畜積歳増、遂至除田租、帝舅將軍薄昭殺漢使者、帝不忍加誅、使羣臣往哭之、昭自殺、近臣如袁※［央／皿］等、諫説雖切、常假借納用、張武等受賂、覺、更加賞賜、以愧其心、專務以徳化民、當時公卿大夫質樸淳厚恥言人過、上下成俗、吏安其官、民樂其業、是以國内安寧、家給人足、後世鮮能及之、○二六二節古俗甚重國喪、王侯死、百官羣吏盡行三年之喪、不得飮酒食肉祠祀嫁娶、至秦、其制更嚴、其營陵墓、窮極壯麗、文帝患厚葬重服之弊、臨崩、遺詔短喪、令到吏民出臨三日、皆釋服自當給喪事者、已葬三十六日釋服、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爲飾、因其山、不起墳、是帝仁儉之徳及死後者也、然以其違古禮後儒或却譏之、景帝元年、我紀元五百五年、丞相申屠嘉等奏、功莫大於高皇帝、徳莫盛於孝文皇帝、高廟宜爲太祖、孝文廟宜爲太宗、制曰可、
　　　　第五章　景武抑損諸侯
二六三節孝景帝、名啓、孝文長子也、爲太子時、※［日／黽］錯爲家令、得幸、太子家號爲智嚢、太子即位、錯屡請間言事、輙聽、寵傾九卿、法令多所更定、丞相嘉自※［糸出］嘔血而死、錯爲御史大夫、○二六四節文帝時、呉太子入見、得侍景帝飮、博爭道不恭、景帝引博局提殺之、呉王稱疾不朝、文帝賜以几杖、※［日／黽］錯屡言、呉過可削、文帝不忍、至是錯説景帝曰、呉王誘天下亡人、謀作亂、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反速禍小、不削、反遲禍大、帝令公卿列侯宗室雜議、莫敢難、時楚趙有罪、皆削一郡、膠西國名、今山東莱州府高密縣、有姦、削六縣、及削呉二郡書至、呉王遂反、楚王戊者、元王之孫也、趙王遂者、高祖庶子幽王友之子也、膠西膠東今山東莱州府平度州、※［艸／巛／田］川故城在山東青州府壽光縣西南、濟南今山東濟南府、之王、皆悼惠王之子也、六國皆起兵應呉、以誅錯爲名、○二六五節初文帝知條縣名、屬勃海郡、今直隸河間府景州、侯周亞父有將才、臨崩、戒景帝曰、即有緩急、亞父眞可任將、亞父者絳侯勃之子也、至是拜爲太尉、將三十六將軍、往伐呉楚、錯素與袁※［央／皿］不善、※［央／皿］密言於帝曰、獨有斬錯復諸侯故地、兵可無血刃而罷、帝乃殺錯、族其家、遣※［央／皿］諭呉、呉王不拜詔、亞父大破呉楚兵、諸反皆平、亞父後爲丞相、以諫忤帝意、謝病免、後又爲人誣告、下獄、不食而死、帝忌刻少恩、舉用酷吏※［至邑］都※［宀／必／冉］成、然用心刑獄、節儉愛民、能遵孝文之業、以故國家殷富、○二六六節景帝既平七國之亂、摧抑諸侯王、不得自治民補吏、令内史治之、減黜其百官、又留列侯於京師、不使就國、帝在位十六年崩、太子徹立、是爲世宗孝武帝、武帝下推恩之令、使諸王裂地、封子弟爲列侯、以屬漢郡、不行威讓、而藩國自析、又作左官附益之法、禁網漸密、漢法王侯歳獻黄金、助祭宗廟、謂之酎金、武帝時、列侯坐酎金不如法、奪爵者百餘人、自是王侯盡失權勢、無撫字之責、唯得衣食租税、幾同廩禄、其後省内史、令相治國、國相與郡守名異而職同、侯國亦有相、改所食縣郷長吏爲之、而其職如舊、故景武以後、雖有王侯之稱、郡縣之政、行於全國、漢民悉從一君之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