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全世界通信的巨大系统


    太平洋战争中,联军得以监听并解读日军的密码通讯,被认为是日军战败的原因之一。当时的美国取得了加拿大及澳洲等在地理上能够监听日本通信的同盟国协助,共同刺探日本的军情动向。

    战後的日本对西方没有威胁之後,取而代之的是美日间的冷战,而使这个同盟组织转以苏联为对象,执行谍报活动的组织。1947年,以美国的国家安全保障局(NSA)为中心,在英、加、澳、纽的谍报机关的参与之下,订定了「UKUSA」协约,监听对象包括了苏联大使馆与祖国间的密码通信等。

    可是自1970年代,这些机关的任务,随著透过人工卫星中继站的国际电话服务的普及,而逐渐扩大。不仅是苏联的通信,凡是经由人工卫星的电话或传真内容,都成为了监听的对象。这是因为对UKUSA的参与国 (也被称为Anglo-Saxon诸国)而言,苏联并不是唯一值得警戒的对象。

    举例来说,日本再度成为了「潜在敌国」。这是因为日本在战後,经济实力急速地增强,不仅是制造业,同时在金融业等方面也逐渐对全世界造成影响,因此引起了美国的警戒。1981年,美国在西海岸的华盛顿州的陆军设施内,开始透过雷达设施,将重点摆在日本政府与各地日本大使馆间的通信,实施了相关监听专案计画。

    当时,美日之间的贸易摩擦愈来愈严重,因此美国方面似乎认为藉由监听日本的通信,可以搜集到日本企业在海外市场进行倾销 (以不当的低价进行销售) 的证据。

     不仅是美国国内,而且还动员了澳州及英国的设施,对全世界的日本大使馆通信进行监听。

巨大的全文检索系统 

    可是之後因为经济的泡沫化,日本陷入了不景气,因此不再是英美的敌人。并且随後发生苏联的解体,因此对英美而言,已经没有值得监听的大敌,可是要放弃世界最尖端的监听系统也觉得太过可惜。

    为此,美国政府的谍报相关人士,便自行拟订了新的目的。其中之一,便以包括:伊拉克及北韩等与美国作对的国家、恐怖份子、毒品交易等国际性犯罪组织,做为谍报活动的对象。另一个目的,藉由将谍报活动应用在经济面上,用以保护美国经济的繁荣。在上述的内容获得了认可之下,成功地使NSA在冷战後继续获得了国家预算的编列。

     冷战後,美国及其同盟国在通信监听运作上,建立了一套所谓「Echelon」的系统,系藉此汇整各地谍报据点来统筹运作,获致了更佳的效率。

    这套系统在运作时,对象将包括:几乎所有在国际通信上的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及各地国内的部份通信。经过将相关讯息输入系统内部进行检索,并将内容包含事先设定的关键字的通信挑出来,传送至情报机关负责人的终端机。

    相较於目前网际网路上的全文检索系统,据了解这套系统的速度高出了1000倍以上。整套系统每天能够处理30亿通的电话及电子邮件。

    简而言之,如果以「炸弹」及「宾兰丹」做为预设的关键字的话,便能够掌握到依斯兰原理主义恐怖份子幕後黑手,即阿拉伯富商欧萨马·宾兰丹与恐怖份子间,有关指示以炸弹攻击某地美国大使馆的电话。如果以「海洛英」及「迈阿密」做为预设的关键字的话,便能够掌握准备将毒品由哥伦比亚运往迈阿密的组织动向。

 波斯湾战争中,对伊拉克军的无线电监听

     监听通信的设施散布在全世界,包括了美国东西岸、英、加、澳、纽等10个地方。并且,将相关装置运往位於世界各国的英美大使馆,展开由大使馆监听并窃听各国国内通信的专案计画。

    根据以纽西兰政府的谍报机关「GCSB」相关人员证言,而汇整出来的报告书(日文译稿已刊登在河上一郎先的「Der Angriff」网站) 来看,对於各国国内用来传送大量资讯的微波无线电,「Echelon」系统已经有能力进行监听。

    微波通信的方式上,系以建设在山顶上的铁塔做为中继站,藉由将电波传送至下一个山顶上的中继站方式,将资讯传送至远方。可是,只要在微波传送路径附近的建筑物中架设天线,便能够隐密地对微波通信进行窃听。

    日本国内方面,美国在青森县的美军三泽基地内,便设有通信监听系统。由於是属於「Echelon」网路的一部份,因此有可能是以三泽为据点,监听日本国内的通信。

    「Echelon」的威力方面,举例来说,在1991年波斯湾战争中,便将其效用展露无遗。当时,美军在英国Menwith Hill的雷达设施,成功地透过间谍卫星监听到了伊拉克军之间的无线电通信,带领「多国联军」取得胜利。由於这项功绩,美国政府的国家安全局(NSA)还为此表扬了Menwith Hill驻军。

 让加拿大窃听阁员电话的柴契尔前首相

     但是,有如Menwith Hill一般监听设施的目标,并不局限於外敌。根据加拿大谍报机关「CSE」的离职员工,在2月底录制的美国CBS电视节目中的证词,加拿大政府曾於1983年,接受英国柴契尔首相的要求,窃听了柴契尔政权的2名阁员电话。

    由於是加拿大机关执行的窃听,因此至少英国政府不至於会涉及违法的行为。根据该名加拿大的离职员工的证词,英美加等的5个同盟国之间,在对国内目标进行监听时,经常采取这样的作法。(相关的报导在此)

    以往,知道「Echelon」存在的人,仅限於5国的谍报机关负责人及政府的最高层。

    可是,由於对明显不法的窃听行为,加拿大及纽西兰的相关人员逐渐感到良心上的苛责,因此自1997年起,开始透露「Echelon」的存在,引发了媒体批判的声音。

(相关英文报导一览在此)

    法国及德国等的欧洲大陆各国受此影响,「Echelon」的存在逐渐成了问题的焦点。

    在原本监听对象的苏联解体後,Menwith Hill的谍报设施的规模仍继续扩大当中,很有可能目前是以德国及法国为目标。而美国在德国的美国基地内,也设有谍报设施。

为美商企业利益而动的「Echelon」

    如果真的将德国及法国列为目标的话,其目的铁定在於商业间谍……欧洲的政府当局。

    基於这样的推测,於1998年初,以EU的名义将相关的调查工作,委托给对於谍报问题相当熟悉的英国评论家Duncan Campbell先生。相关的调查结果已於今年2月23日发表。

    根据调查的结果,由於美国政府将窃听得到的情报提供给本国企业,结果使得美商在2次国际竞标上,以非法的手段击败了欧洲企业。

    其中一次是在1994年,欧洲各国共同设立的空中巴士飞机制造商,在向沙乌地阿拉伯的航空公司推销客机时,美国动用了「Echelon」窃听空中巴士公司与沙乌地政府间的电话,然後根据所得的情报,由美国政府出面举发空中巴士准备向沙乌地阿拉伯政府行贿,致使空中巴士被迫退出竞标,而由美国的波音公司得标。

    另一次是在同年,当法国的防卫设备制造商「汤普生CSF公司」,即将取得巴西用以监视保护热带雨林的雷达系统订单之际,美国当局根据透过「Echelon」而掌握的相关情报,而使美国的雷谢翁公司半路杀出而取得订单。(有关报告书的相关报导,例如包括了纽约时报的报导)

    这份报告虽然直接点出了公司名称,可是相关内容全占在报告书的数行文字而已,不仅欠缺具体性,而且情报来源多为报纸,被认为是一份根据二手资料写成的报告。为此,有许多英美的专家质疑其可靠性。可是在此节骨眼上,竟然有意想不到的人物「承认」了该报告书中的内容。

 妨碍活动的效果如何?

     这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是前CIA长官的James Woolsey,在该份报告书所指的1994年期间,他曾任CIA长官。他表达了「为阻止欧洲企业的不法行为,美国政府是会使用谍报活动所得的情报」的意见,藉此想为美国的行为开脱,但却也间接地承认了窃听的事实。

    根据他的说法,「Echelon」得到的情报,不会由NSA及CIA直接交给企业。可是窃听的结果,将会交给政府部门之一的商务省。商务省是专司振兴企业政策的执行部门,如何营造能使美国企业更易於取得海外订单的环境,便是该部门的任务之一,因此基於在名义上阻止欧洲企业的非法行为,的确有可能将窃听结果转交给企业。(有关Woolsey的发言,包括有ABC电视的报导等)

    欧洲方面,特别是法国政府会反对「Echelon」存在的原因之一,在於本国等通信监听系统远远地落後在美国之後。法国不仅是在国内,而且还在南美的几内亚、南太平洋的New Caledonia的殖民地,设置了相关设施,监听全世界的通信,可是据传其1天的处理能力为200万通讯息,仅仅是「Echelon」的1000分之1以下。

    去年10月21日,以美国为中心,由民间社运团体规划并实施了一场名为「妨碍Echelon日」的活动(除了英文网站,还有「Der Angriff」提供的日文译文)。这场活动系鼓励全世界的人们,透过电子邮件或电话会话中,连续发出内容包含「恐怖份子」及「炸弹」等关键字的内容,用以尝试使「Echelon」的全文检索系统当机。这是一场充满幽默及原创性概念的活动,至於成效如何,美国相关当局则表示缄默。

    如果这项活动简确达到了效果的话,这次我所撰写的电子邮件报导,内容也多少包含了一些「关键字」,也许能够绢後有助於妨碍到「Echel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