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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世界各地工作、移民(1)
阿富汗 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向西约40公里处的卡基加迈村，是个被3000公尺高的群山环绕的小盆地。山谷中广布小麦田，除此之外的地方皆是沙漠，远望是一片岩石裸露的群山景象，举目环视，尽是只长出小小灌木的大地，一副远离地球的模样。 搭车进入沙漠，土墙围绕的住家比邻而居成一聚落。这一、两年间，成为从巴基斯坦难民营归来者的住屋。 包围卡基加迈村的群山，是伊朗人民圣战者游击队的据点。游击队利用从山岳地带经由卡基加迈、前往喀布尔近郊的路径，好几次攻击苏联。苏联派遣战车部队到游击队通道的卡基加迈，因此村民变成难民，可以战斗的男子们进入山区参加游击队。 虽然卡基加迈村属於沙漠地带，却可经营农业，沙漠的平原即使没有水，山麓地下也有水脉，从那里挖掘出被称为「卡雷兹坎井」的地下用水通路，引水至平原，将沙漠变成良田，这个方法从数百年前阿富汗及伊朗地区就一直使用。 过去卡基加迈村挖了38条长约1公里左右的卡雷兹坎井，然而因苏联的飞机空袭而全部被破坏。之後，村民从难民营归来，进行卡雷兹坎井的修复工程。 我所看到的工程现场，是在地下数10公尺处重新挖掘卡雷兹坎井，每隔数10公尺挖1个竖坑，从那里左右挖出高约50公分水路用的隧道，并连接旁边延伸过来的隧道。全部都是靠人力所挖掘，可想见是非常辛苦的劳动工作。 卡基加迈村，今後可预见难民营的回乡者仍旧会持续增加，然而，卡雷兹坎井的复原工作进度缓慢，村落向UNHCR请求援助。我拜访卡基加迈时，是与决定支援予否的UNHCR实地考察团同行。挖掘1条卡雷兹坎井，需花费工资约1500美元（约15万日圆）左右，这个费用由UNHCR支付，事情可顺利进行。2000年的阿富汗，因曾遇到30年一次罕见的大旱灾，所以UNHCR特别重视为了回乡者而保持水源。 假装成巴基斯坦国民，到外地工作 村民对挖掘坎井的技术极有自信。每年2至3个月间，外出至伊朗工作挖掘卡雷兹坎井的人很多，其中，也有到沙乌地阿拉伯等波斯湾岸诸国挖井的人。带领我们的村人就笑说：「沙乌地阿拉伯那些人连挖井的技术都不会，只是靠石油的收入成为有钱人，其实自己什么也不会」。 像这样在伊朗挖卡雷兹坎井的出外工作者，并非只有这个村庄，而是全阿富汗的男子尽皆如此。到伊朗工作，属於季节性劳动，而到波斯湾岸诸国工作，因路途遥远而属於长期工作，一去2至3年以上而无法回家的例子相当多。 在贪污盛行的巴基斯坦，得「买」ID CARD（居民登记卡），给官员钱，就能登记为市民，如果有ID CARD，可以成为巴基斯坦国民取得护照，所以在难民营有许多人成为巴基斯坦人到波斯湾岸诸国等外地工作。在久战的阿富汗地区，对很多人来说，前往海外工作是最实在、最好的收入来源。 在阿富汗，有许多像卡基加迈周边的沙漠，往来这个地带，有时可发现伫立在沙漠正中央的住家，那些都是围绕著土墙的巨大房子。心想附近没有耕作地，要如何维持生计呢？UNHCR的拉夫马特告诉我说：「像那种大宅院，都是家中有人到海外工作」。 因为沙漠的土地大部份不用钱，只要有材料，就可以盖成巨大的房子。所以可看到沙漠中的家很大，而被耕地包围的农村住家却很小的景象。 被失业率增加的伊朗强制送还 对阿富汗人来说，难民和外地工作者在今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特别是到伊朗工作就是这种情形。1979年，受到苏联的进攻後，700百万阿富汗人，成了逃往巴基斯坦、伊朗的难民。巴基斯坦建立营区，让难民只能住在这个难民营里；伊朗没有设营区，让难民可以自由居住在东部城镇玛夏杜及首都德黑兰等大都市中。 距苏联入侵不到1年的时间，开始了两伊战争（伊朗、伊拉克），在战时体制下的伊朗，因为将男性送到前线当士兵作战而人手不足，因此伊朗政府决定雇用阿富汗难民以填补劳动力的不足，让他们与一般市民杂居在一起，这使得住在伊朗的阿富汗难民与外出工作者的安置情形没什么不同。 但是时至今日的伊朗，和人手不足恰为相反，而是失业者倍增。和伊拉克打仗时，伊朗采用人海战术，在战争前线，因为采用少年兵抱著地雷冲向伊拉克军队战车中的神风特攻队（源於二次大战特攻队的称号）战法，所以采行奖励国民多生产以增加士兵数量的政策。 1988年，结束和伊拉克的战争後，小孩的人口比率急速增加，他们不久就到达就业年龄，失业中的年轻人满布城镇。对伊朗政府来说，以前欢迎阿富汗劳动者，现在则成了多馀的存在。 因此，伊朗政府从2000年初开始，著手将住在国内的阿富汗难民强制遣返。因强制遣返是侵害人权，UNHCR希望只遣返想回阿富汗的人，而与伊朗政府交涉，可是之後不想回乡的阿富汗人也和返乡希望者一起被送至伊朗、阿富汗国境。 成为难民的外地工作手法 阿富汗人中也有利用「难民」的地位到海外工作。住在喀布尔（阿富汗首都）附近的人，若付给中间掮客（仲介商人）6000美元（约60万日圆），可以买到名义为他人、换贴上自己相片的泰国、俄国护照。 使用这种护照进入英国後，对英国政府直言持伪造护照入境而提出难民申请，如获承认，即可恢复本名，肆无忌惮地在英国工作。选择英国，是因其对阿富汗难民的认定相当宽容，某位阿富汗人说：「日本因为难民认定颇严格，所以并非理想的目的地」。 依1998年的资料，1年间约1600位阿富汗人向英国政府提出难民申请，驳回申请、被命令离开英国的仅65人，剩下的大部份人要花4年时间加以审查，这期间就接受滞留在英国的有利命令。4年，对外出工作来说相当的长，而且这期间也成了「行踪不明」。 以上是金钱富裕者的作法，没钱的人在英国可提出难民申请的意外方法也有。今年2月，从阿富汗国内起飞的雅利安那航空（阿富汗唯一的航空公司）客机被劫机，就这样经过亚洲中央，飞到伦敦後，乘客被释放，劫机犯14名全部投降。 之後，170名乘客和劫机犯中有95人不想回阿富汗，认为自己在阿富汗遭受人权侵害，而向英国政府提出难民申请。乘客中没目的搭飞机的人很多，劫机事件中，部份乘客和劫机犯狼狈为奸，集体亡命英国的可能性相当浓厚。 为防止相同的事情再发生，英国政府对有可能和劫机犯同夥的乘客，下达驱逐出境命令，因考虑阿富汗人权状况，不敢强制驱离，事实上，最後变成默认他们继续滞留英国的结果。 成为佣兵，迈向世界 迥异於阿富汗人的外出工作，还有一个特殊的分野，就是「士兵」。国联的车子在喀布尔近郊的国道移动时，与骑马的10数名男子擦身而过。那时同行的UNHCR拉夫马特说：「他们是佣兵，要到加锡弥鲁，他们原本是伊朗人民圣战者」。 因为太惊讶了而回过头去看他们，并不是个特别的团体，他们好像正要从喀布尔近郊骑马越过山岳地带的间道，进入巴基斯坦的部族地区，而在那里，与巴基斯坦回教游击队组织会合，到与印度军作战的加锡弥鲁前线。加锡弥鲁的游击队得到巴基斯坦ISI的资金援助，其中一部份钱进入他们的口袋。百战淬鍊浑不知命的原伊朗人民圣战者，对巴基斯坦来说，的确有可利用的存在价值。 然而，为何知道他们是要去加锡弥鲁的佣兵们呢？向拉夫马特询问，并没有清楚的答案，他也曾是伊朗人民圣战者的一员，因为常常在这附近往返，或许因而认识他们。 阿富汗人的佣兵参加战斗并不仅只在於加锡弥鲁。很久以前，1992年，美军介入非洲北部的回教国家索马利亚的内战，原伊朗人民圣战者有参战。听说他们将86至87年间美国提供的史汀加导弹，在这次战争中反以美国直升机为发射目标的勇敢传奇。 美国故意缩短史汀加导弹部份零件的寿命，设下交给阿富汗人後只能使用2至3年的陷阱，然而阿富汗人在修理过後仍能继续使用。美国政府在惊讶之馀立即发出通告，只要通报告知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藏匿史汀加导弹的地方，就颁发奖金，可是已回收多少台并不清楚。 阿富汗人还卷入在92至96年的波士尼亚纷争，为支援和赛路比亚人作战的回教徒而参战，而对於从94年断断续续持续的俄国Chechen战争，也派兵支援回教徒的Chechen人。伊朗人民圣战者和苏联军队作战的经验丰富，再加上Chechen位处类似阿富汗的山岳地带，因此是个能发挥所长的地方。 这类参战所需经费，一般认为是由阿富汗的回教主义组织、及被称为幕後黑手的沙乌地阿拉伯富豪—欧萨马·敏拉第支出。阿富汗义勇兵声称这是「保护回教的圣战」，事实上，为了赚钱而行动的因素较大。 美国从99年开始经济制裁阿富汗，这使得一般阿富汗人民生活清苦，从事谋生容易的佣兵人口爆增，美国不如停止制裁，这还对国际和平比较有贡献不是吗？ ● 日文相关记事 【2000年7月10日】难民的遣返工作，从融雪的3月天持续至即将进入冬天的9月份。在难民营，雇用卡车放上所有家当，并且载著小孩、狗、鸡，踏上回乡之路。在故乡的村庄里，先暂时寄住於亲戚朋友家…，边重建自己的家园，重新耕作展开新生活。有人睽违了22年才回到家中。 请勿自行刊登及转载以免违反著作权法，谢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