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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沿岸的福建省,从以前就是个海外工作者众多的地区。褔建人远渡重洋,成为18世纪英国领地—马来半岛及荷兰领地—东印度群岛(今日的印尼)等殖民地的劳动者。进入19世纪後,哈里海地区废除奴隶制度,为了弥补甘蔗园等农地的人手不足,数万名年轻人就从福建外出到古巴等地工作。 1949年,中国国民党对抗共产党的内战失败,流亡到台湾之前,为填补国民党军队的兵力不足,福建省的农村中,无数青年被兵队强制徵召,成为士兵,渡海来台。他们之中,不结婚、终身独身的人也很多,由於一直无法回到大陆的故乡,而现在年老了,分散台湾各地的荣民之家(军人专属的养老院),寂寞地终老。 除了移民之外,13世纪的马可波罗、15世纪中国明朝时代奉令航海至印度、中东的郑和舰队等,也是从福建省的港口开航,如福州、厦门、泉州等这些福建省的港口,都是历史悠久的国际贸易都市。 福建省现为海上走私者的根源地 福建省沿岸地区,大批移民外移的历史现仍持续中。最近在欧洲,未持有适当护照、签证入境而被检举的「非法移民」中,有8成左右是中国人,而其中7到8成是居住在福建省沿岸地区,特别是住在福州的近郊。 (他们之中,主张无法忍受中国政府打压人权而出国的人很多,若依其主张来看,并不算「非法移民」,反成为国际人权上所认可的「亡命者」、「亡命申请者」,但实际上他们的主要目的,几乎都是前往欧美、日本工作赚钱,所以在这里使用「非法移民」这个词) 在福州的近郊,有几个因非法移民而闻名的城镇。其中,从福清到日本的人很多,而长乐、连江则以前往美国居多。有的城镇则特别盛行偷渡,像非法入境到通关比较容易、经济情况还不错的东欧--匈牙利。这之中大都是未持有正式的护照、签证而从中国出境的人。 最初远渡重洋的人在国外工作後经济情况不错,就会不断地呼吁亲朋好友跟进,最後,成了城里大部份年轻人都远渡重洋的情形。在长乐市里,有的地区因为大部份的年轻男性去了美国纽约,家中只留下妻子与小孩、老人,所以被称为「寡妇村」。这些地区大部份的家庭,会以美国寄来的汇款气派地改建住宅,加建游泳池的豪宅也非稀奇,连祖坟也会大方的重新翻修。 然而,就算特地建盖豪宅,住在一起的家人也会慢慢减少。偷渡到美国的丈夫,经济上有余裕时,便会付给被称为「蛇头」的非法移民偷渡业者(黑手党的地下组织)巨额的费用,将妻子与小孩也接来美国,最後只留下年老的父母亲。 豪宅,与其探讨它的实用性,不如说它彰显著这家人是美国偷渡者的身分与地位。在福州,非法移民并非是什么令人心虚的行为,而是为了富裕生活所必须做的冒险。 富裕之人才会偷渡 一开始,到欧美、日本的非法移民,并非是贫困之人。因为偷渡,到美国须付5万~6万美元(约500万~600万日圆以上)、到西欧要3万~4万美元、到日本要付1万~1万5000美元给蛇头。福建省尚有些经济特区在中国的平均收入是排名第7的,释出许多非法移民的沿岸地区,在各省内地也算是特别丰饶的地区。 福州市附近地区的人们,於1980年代开始改革开放政策,靠从香港、台湾批发来的水货而致富。然而之後因进口限制降低,水货已无赚头,所以渐渐流行到欧美、日本等地工作。 偷渡之旅不仅昂贵,还充满危险。今年6月,发生从荷兰航向英国杜巴的渡轮上,一卡车满载的蕃茄中,发现58具尸体和2名濒临死亡的男子事件。今年1月,美国西海岸的西雅图,一艘从中国出航的货轮,装载的货柜中,发现3具尸体和15名濒临死亡的中国人。两个案件的受难者,都是从福建省福州市附近来的非法移民。 为何生活并不穷困的人要支付昂贵的费用冒险偷渡到欧美去?主要是因为若亲戚里至少有个人到欧美去,整个家族对外的信用会提高,能够被视为名士。 在福建,1个月如果能赚5000日圆就算不错的收入,然而在纽约中华街的中华料理店拚命工作的话,1个月收入可达20万日圆。如果有个人成功偷渡到欧美,而自欧美汇款给大陆亲人时,他的家族全部都能晋升为「超富新贵」。因为成为富翁之後,容易向金融机关借款,所以做生意买卖,不愁没有事业基金,想将女儿嫁过去的邻里也相当多。因为这种情形,如果家族之中有谁想偷渡欧美的话,可得亲戚提出金钱上的资助,准备个几万美元的资金来调度并不困难。 转运站—偷渡的大据点曼谷 以针对从中国偷渡到美国的非法移民之访谈为主,所写成的英文书「Smuggled Chinese」(Ko-Lin Chin,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1999)中,说明大部份偷渡费多半都是在成功抵达欧美後才支付的,头期款为10万日圆~20万日圆左右。偷渡到美国的主要路线,首先是从福建开往香港、缅甸。 从香港搭往泰国的飞机很多。最近在中国沿海地区,到东南亚观光旅行的人与日俱增,取得护照的人因为可拿到泰国的观光签证,所以使用泰国的观光签证到达曼谷。无法取得护照等情况时,就搭火车、巴士到中国的云南省,步行数日翻山越岭进入缅甸,接著越过边境至泰国。 翻山越岭,朝缅甸的方向迈进,为了不被两侧的国境哨兵逮捕,需要在缅甸走好几天的险峻路线。想必还是有被缅甸村民袭击、或与蛇头雇用的向导者走失而饿死的人。 泰国曼谷是偷渡产业的一大据点,伪造的护照等很容易到手。换掉台湾、新加坡、中国等护照的相片,而带著这本伪造护照坐上飞机飞往美国,这是相当完备的偷渡方法,然而当没充分准备好可直达美国的伪造文件时,会被入出境管理局、航空公司识破的可能性极高,一旦备齐能飞往中南美洲、其他东南亚诸国等地的伪造文书,就在那里等待其他文件的准备。 从曼谷飞往玻利维亚、巴拿马、哥伦比亚等容易入境的中南美国家後,转向墨西哥,步行越过墨西哥、美国的国境是偷渡路线之一。有的蛇头会有「优惠措施」,就是偷渡者若协助携带在中南美所采的麻药,越过美国国境的话,会少收一点偷渡费。 某些地方逮捕非法移民时,原本经过这些地方的偷渡路线,就会因警戒森严,而有段时间无法通过,变成一定要找别的门路。如果飞机不行的话,就使用船。要到达目的地的路线相当多样化,但途中得等上好几个星期,甚至更差的,得等上好几个月。蛇头为了把偷渡者一定要运往欧美而不择路线,结果,世界各地处处都有中国偷渡者被捕的现状。 因为不知道要在转运站等多久,蛇头为了尽量减少偷渡者的滞留费用,让偷渡者住进农家仓库等恶劣场所的情形很多。因为一旦偷渡者被发现就会惹上麻烦,所以严格监视不让偷渡者从住宿之处外出,食物也是非常难吃而少量。 此外,有船直接从中国开往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瓜地马拉等地的路线,也有搭西伯利亚铁路从俄国到东欧的情形。要搭船横渡太平洋时,则是偷渡者从蛇头那里听到「因为是搭大型轮船,所以请放心」,而下定决心,然而实际上多是使用小型的中古船,非常的危险。 迟误付款,就会受蛇头暴行 进入美国之际,被官员视破而被逮捕的情形很多,然而这并不成问题。如果以「在中国受人权侵害」而提出难民申请的,不会立刻就被强制遣返。收容所的生活待遇,比起在转运站的蛇头待遇要好得多,而且可询问到专办非法移民的律师电话,如果付得出约20万日圆的保证金,就可以从收容所出来。 难民申请的理由,自称是「因一胎化政策而被强制结扎」、「言论自由不受认可」、「是法轮功的成员」等,这或许会被驳回,但到审查终了、被驳回的时候,已经潜入纽约中华街等地,开始过新生活,入出境管理局是很难探查其行踪的。而有关当局则因裁员问题,而没空处理及追查这类事件。 偷渡者害怕的,反倒是对蛇头的付款。如果到达了美国,一定得立即支付3万~5万美元,付清前,偷渡者会受监禁。偷渡者从监禁处打通电话给在美国或中国等地能付得起费用的亲戚,告知自己已到达美国,请求他们付款给蛇头。 太晚付钱,偷渡者仍会受到暴力相向。让受虐的偷渡者打电话给亲戚求救:「因为没照约定付钱,受到惨无人道的虐待」。亲戚担心到了极点,而拚命筹钱。甚至发生多起到达美国的偷渡者被其他蛇头诱拐,巧取豪夺受害者亲戚所支付金钱的犯罪事件。 这种暴力往往象徵蛇头的残酷,但使出这些暴力都是为了让对方愿意支付契约金,并非是毫无目的的暴行。偷渡者是他们的客人,据说,58名乘客在远渡重洋途中不幸死亡的杜巴卡车事件,受害者家属集体蜂拥而至蛇头的福建家中,要求赔偿,无法负责的蛇头被扔石头,逃匿无踪。 美国的好景气吸引偷渡者 从中国偷渡到美国的历史,可追溯自19世纪,偷渡者激增,是自1989年天安门事件後,美国对於在中国受到人权侵害的民众大开方便之门。90~93年,增加了越过太平洋的偷渡船,其中大部份是透过蛇头的仲介,以出外工作为目的,从福建省出发的人。 93年,蛇头判断美国不会将中国人强制遣返,发生趁著半夜在旧金山的港边,让偷渡者上岸的事件、或纽约海上偷渡船光明正大出现等,大胆无畏的种种事件。将犯罪组织蛇头的活动视为重大问题的美国当局,开始采取含强制遣返的严厉手段之後,才使偷渡船事件暂告一段落。 後来,美国经济展现空前未有的繁荣,这2~3年偷渡的情形又增加了。直航美国的路线警戒森严,而改由加拿大西海岸登陆,一旦被加拿大当局逮捕、释放後,再利用加拿大与美国国境间的管理松懈时,以纽约为目标的路线,从去年起开始受人注目。 因为被列入偷渡路线之一的加拿大当局也开始强化强制遣返等措施,今年6月,在加拿大西海岸的曼库巴近郊收容所,担心会被遣返的中国偷渡者引发了暴动。 因为很多新移民到纽约中华街,所以中华街的政治现况也起了很大变化。以前 广东省出身、支持台湾的国民党政权的人很多,然而现在,福建省出身支持、共产党政权的人变多了。中华街以前只庆祝10月10日的中华民国建国纪念日,然而从94年开始,也庆祝10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纪念日。大部份在纽约经营take out(专门外带)中华料理店的中国人,是福建省出身的新兴势力。 最近,趁身为经济统合中一环的西欧各国,人们往来国境相当自由化之便,以西欧为目标的人也与日俱增。不只出身於福建省,连山东省、辽宁省等北方沿岸地区也开始偷渡的风潮。 最近「全球统合(Globalization)」潮流中,欧美等先进国家一直要求商品进出口的国际化及自由化,对开发中国家造成相当压力,可是相对於此,关於人民的出入境,先进国家为了抑制从开发中国家流入的劳工,而加强限制。针对此一状况,有人认为是先进国家的自私政策。 海外移民到国外工作的问题,是不易解决的。 ● 英文相关记事
● 日文相关记事 在贪污盛行的巴基斯坦,得「买」ID CARD(居民登记卡),给官员钱,就能登记为市民,如果有ID CARD,可以成为巴基斯坦国民取得护照,所以在难民营有许多人成为巴基斯坦人到波斯湾岸诸国等外地工作。在久战的阿富汗地区,对很多人来说,前往海外工作是最实在、最好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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